织毛衣
（一）马小燕对我说,我喜欢你。
我挠挠后脑勺,说,其实我也挺喜欢我自己的，嘿嘿。
然后我就醒了，这是一个梦,很无聊的梦。
现在是凌晨2点钟,窗外依然如世界末日般的漆黑,偶尔能听到几声狗叫从好几里外的地方传来。
小燕,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声音从老拖的床上传来,他有说梦话的习惯,记得有一次他说:”你看这么厚的报纸才卖5毛钱,值！”然后他又换了个腔调, 说:”这报纸虽然厚,可上面全是治性病的广告,傻逼才买呢！”后来我知道,在老拖高中的时候,卖过一个暑假的《齐鲁晚报》。
我点燃一支烟,来到厕所嘘嘘。
刚站稳,老拖走进来了,他说,刚才做了个噩梦。
我笑而不语。
你知道不,马小燕喜欢我。”老拖说。
是啊,我也挺喜欢你的。
滚蛋,你个变态你才是变态,嘿嘿。”我笑。
前几天我上火流鼻血,马小燕递给我一包纸巾,还要陪我去校医院呢,你看这不是喜欢我是干嘛。
是犯贱,要是人家知道你这么想,估计人家肯定看着你血流成河也无动于衷。
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凡事都是有对比的,上次系里足球联赛,你被足球砸破了鼻子,她就无动于衷来着。
哈哈,看来她真的喜欢你,你准备怎么样。
我准备等她向我表白。
我强忍着想吐的冲动,走出了厕所。
这时一架飞机闪着灯滑过夜空,在离我们学校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座机场。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了,我依稀的记得上午貌似有课,可是我不太确定,于是我喊醒了宿舍里的所有人,问问他们到底有课没课。
有课,可是我不去了。”我宿舍里的一个家伙说。
我也不去了,要是你们去，帮我带中午饭啊。
另一个家伙说。
我穿好衣服，脸都没顾上洗,拿上课本就往教室跑,这时老拖慢吞吞的穿好裤子,说,等等我。
当我和老拖抵达教室的时候,已经上课二十分钟了,教室空空如野,没几个人来上课。
老师看看我和老拖,说,虽然你们迟到了，可是比那些直接翘课的人强,下课来我这登记一下,期末考试你们肯定80分以上。
我有一种被流星雨砸到脑门的感觉。
二十分钟以后,下课了,我和老拖去老师那里写下了名字,然后拿着课本又回宿舍了。
想不到我在这个学校呆了四年,感情最深的地方居然是宿舍。
刚回到宿舍,我就收到一条短信,马小燕发的,内容如下:老师上课后又点了一次名,老师说你和老拖居然如此大胆的欺骗老师,所以要给你和老拖不及格。
我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一个词,无语。。。。
我告诉了老拖,老拖已经脱了衣服准备继续睡觉了,他说,去他妈的,爱咋咋地。说完用被子蒙住头睡觉了。
我也爬到床上躺下,没五分钟就睡着了。
我觉得大学和猪圈差不多,我们都是猪。
我不禁想起小时候遇到大学生的情景,当时我大娘的哥哥的邻居的儿子的儿子是大学生,那一天他来我大娘家玩,而我也恰好在我大娘家玩,我大娘和我说,你得好 好学习,看见没,人家是大学生。
当时我上小学三年级,我一脸景仰的看了大学生半天。
后来听说那大学生卖猪肉去了。
后来我上了大学,总感觉自己是一个卖猪肉的。
（二）喂,你他妈的醒醒,该吃午饭了。”老拖叫醒我。
你能帮我带饭不。我还想再睡一会。”我说。
滚蛋,不吃拉倒,没工夫给你带饭。”老拖说。
那好,咱俩一块去食堂。
等我俩到了食堂,发现人山人海,几乎没有空的桌子了,所有的人都在进行着一个行为,那就是吃,和猪似的。
突然,我看到马小燕和一个男生面对面坐着,他们面前放着一个大砂锅,里面是水煮肉片,鲜红的辣椒浮在上面,我想吃了一定很开胃。
我用胳膊捣了捣身边正在搜寻空座的老拖,说,看那边。
老拖看了看说,不就是水煮肉片吗,想吃买去啊。
我说,你看吃水煮肉片的是谁。
老拖又看了看,说,原来是我家小燕啊,咋的,你想蹭水煮肉片吃啊,你咋这么没出息呢。
我说,难道你就没注意到坐在马小燕对面的男人吗。
老拖又看了看,说,不会是他远房的表弟吧。
（三）我善于意淫,对,是意淫,我曾经想,如果我在大街上碰到马小燕和一个男人亲密的走在一起，我会冲上去一脚把那个男人踹倒,然后死死的抓住马小燕的 手,拉着她跑啊跑啊，一直跑到一个没人的小巷,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吻她,我不知道这样做的意义,但是我真的曾经这么意淫过,因为有时我和老拖一前一后的在 路上走,我会莫名奇妙的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这时我才会在意淫的世界里醒过来。
现在我看到马小燕对面坐着一个男人,他们面前放着一砂锅的水煮肉片,而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从来没有意淫过这样的情景。
当然我心里是怎样想的谁也不知道,否则我身边的老拖一定会满脸鄙视的说,哥们,没想到你也喜欢马小燕。
这个时候我真的好想拍拍老拖的背,说,洗洗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然后就躺在食堂的地板上,立马失去意识,等我醒过来以后,马小燕和那个男人已经走了,然 后我就装作什么没发生的样子,从地板上爬起来。
当然,能这样做的除了白痴就是神经病,要不就是喝多了大脑短路的。
我一直很佩服自己的镇定,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都能不动声色,脸上的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
我捣了捣老拖,说，咱们去那边吃饭。我指着一张空桌说。
（四）我断定马小燕也喜欢我,她一直在等我向她表白,这是一种预感,就像是看一部我以前从未看过的电影,情节的发展居然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在我小的时候我一直认为我有超能力,因为我可以预知事情的结局,一件事情可能刚刚发生,我就能预知他的结果。
但是当我长大后我就没有了小时候的感觉,我已经很少能够预知未来了,但是我断定,马小燕喜欢我。
在我的手机里有一张马小燕的照片,背影,模糊。
这张照片被我藏在文件夹的深处,并且设置了密码,我怕别人知道我的秘密。
老拖肯定也非常喜欢马小燕,因为他和马小燕要过一张照片,后来他把这张照片放在了他钱包最明显的地方。
但是我也很肯定,马小燕一点也不喜欢老拖,这又是该死的预感。
现在我很享受一种运动,那就是漫无目的的到处溜达,因为在溜达的时候我才能把心中的焦虑和不安暂时的忘记。
几天后,我在校园里溜达,这时的校园里到处都是落叶,大树散发出绿色的香味,时间好像在一片一片正在下落的树叶中变慢了。
突然我闪出一个念头,如果现在我能在路上遇到马小燕,我就向她表白。
这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回头,呆住了。
干嘛呢?我看你愣在这半天了。”马小燕说。
没干什么,瞎逛呗。”我低着头拿鞋子在地上乱蹭。
那天的课真有意思,你俩走了老师又点名了,我把这事和我宿舍的说了,她们笑了半天。”马小燕冲我笑。
我俩倒霉呗,呵呵。”我也笑。
你干什么去啊?”我说。
去图书馆借本书,你去吗?”马小燕说。
好啊。”我说。
刚才我的闪念是什么来着?哦,对了,如果现在我能在路上遇到马小燕我就向她表白。
我想起了很久以前我和老拖的一次对话。
我怎么觉得我和傻逼似的。”我说。
其实你一点都不像,因为你就是。”老拖说。
我他妈的还真是一个傻逼。
（五）传说爱情是一种体液,作用类似于春药,让你春心荡漾,欲罢不能。
我真的想把我体内的这种体液统统抽出来,然后扔到垃圾桶,不是我觉得爱情不美好,而是因为我没有去寻找美好的勇气,让这种体液在我的体内循环对我来说简直 就是一种折磨,有时我想,为什么我不是一只猪或者一头牛呢,感觉它们的爱情来的那么迅速并且有结果,大概这就是作为一个人的悲哀,但是,好像只有我才有这 种苦恼,因为你走在街上,满眼都是一双双一对对的,他们可能刚刚在宾馆办完事出来,但是这貌似就是爱情让人羡慕的原因,试想一下,一个你喜欢的女孩,你可 以和她打情骂俏,可以动手动脚,可以胡作非为,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貌似爱情归根结底从表面上的那种幸福的感觉又回到了那种野蛮的原始本能。
（六）喂,是方言吗?星期六是我生日,我请你们吃饭。
马小燕给我打电话。
好啊好啊,我都好久没出去吃饭了。
我说。
嗯,就这样,到时你可一定来啊,我再打电话给其他人,拜拜。
拜拜。
星期六是她的生日,我该做点什么吗我沉思片刻,我首先想到的是去买一件生日礼物。
现在是晚上八点钟,我一口气跑下楼来到校园,看到的是夜里的一片一片的灯光,在这些一片片的灯光里是这些店铺的招牌,我找到一家写着礼品店字样的店铺走了 进去。
店铺里有一对男女,他们正亲密的坐在一起,不安分的说笑着。
我看着店里玻璃架子上的礼品,感觉都很难看。
选礼物啊,送给谁的。
这时那个男的站起来说话了,那个女的整理了一下衣服。
送给一个女孩子,她生日。
我说。
看看这个行不,挺好看的。
这时那个男的指着玻璃架子上的一尊玻璃雕塑说。
我看着那个雕塑,觉得马小燕肯定不喜欢,因为我不喜欢。
我摇摇头。
你看这个怎么样那个男的又指着另一个玻璃雕塑说。
我又摇摇头。
我发现我不喜欢这类的玻璃制品,显得是如此的廉价和一文不值,当然它的从它的价格你看不出这些。
我自己看看吧,选好了叫你。
我对那个男的说。
行。
那个男的说完又坐到了那女的身边,他俩又不安分起来。
我的目光就在这一排排的玻璃架子上游移,直到一个陶瓷小人出现在我的视野里,这个陶瓷小人足球大小,模样是一个小孩在踢足球,我觉得很不错。
给我把这个包装起来。
我招呼那个男的过来。
我给你包装吧。
那个女的站了起来。
不一会就完事了,我拿着东西走出了店门,我身后是一对情侣欢笑的声音。
估计谁也想不到吧,在这灯火阑珊的夜里,在这个小店里面,有一对情侣。
（七）星期六的晚上,我微笑着喝了很多的酒,马小燕坐在我的旁边,等我喝的差不多了之后我觉得这个世界就剩下了我和马小燕俩人,她的一颦一笑都在我的视网 膜上撞出了鲜花,于是我继续微笑。
后来我被一块蛋糕打在脸上,随着视野的变黑,我的酒醒了,等我把眼圈的蛋糕摸去,我看到马小燕正冲我坏笑,她的嘴边还挂着一块奶油。
我把她按到在座位上,伸出舌头把她嘴角的奶油舔干净了。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过来之后我发现我的左脸颊肿了。
然后我问老拖,据老拖说,在我舔了马小燕之后,马小燕一个耳光扇过来,我就不醒人世了。
我无语。。。
（八）老拖的意思是我不应该压抑自己,有了冲动去找个鸡释放一下能量也行。
在老拖说完之后,他发现我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他,他一拳打在我的胳膊上,说,孩子,装纯遭人轮。。
虽然我知道老拖不是一个正派的人,没想到他这么不正派,于是我脑海里浮现出我俩刚刚相识的情景。
当时老拖坐在宿舍的一张下铺上,微笑的说,我给大家猜个谜语吧。
你们知道”光棍”为什么叫光棍吗我们纷纷表示不知道。
这时老拖说,这个问题我研究了很长时间,最近终于研究了出来。
你们看啊,”棍”左边是一个”木”,右边下边是”比”,上边是”日”,所以”光棍”就是”木比日”的意思。
他说完”哈哈哈哈。。”笑了起来,我们互相看了看,无语了。
（九）在我的脸消肿了以后,我在校园里遇到了马小燕,她和一个男生并排着走在校园里,而我走在他们后边,我可以想像我和她对视起来有多尴尬,于是我放慢步 子,没有超过他们的意思。可是他们仿佛很享受走路这个过程,以至于我用很慢的速度也能赶上他们。
马小燕一歪头看到了我,我看到她的脸红了,而我的目光停在了她的嘴唇上。
就在我考虑要不要打招呼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和她有段距离了。
很多事情我就是这样错过了。
有时候想想,爱一个太累了,远没有嫖一个人来的简单,或许,老拖是对的。
（十）夜里,我正和老拖准备去嫖娼,当时我俩在ATM机前边排队,准备取点钱,毕竟,那个贵,得多准备一点。
我的手机响了,是马小燕。
我有点惊慌,铃声响了好几遍才接。
干嘛呢?”马小燕问。
没干嘛,闲着呢。”我说。
那天打你那巴掌还疼吗早不疼了。
那天我喝醉了。
我也喝醉了。。。
呵呵。
哈。
改天出去玩啊好啊。
恩,拜拜。
拜拜。
我挂了电话。
老拖这时把钱取好了。
他不耐烦的问,还去不去了啊不去了,干这种事多不和谐啊。
操你大爷的,不知道是谁说去的。
我忽然觉得干这事太龌龊。
操,装逼。
由此可见,老拖是性情中人,而我,顾虑太多了。
（十一）不知道是哪个家伙说的,大学不谈恋爱,就是遗憾。
奇怪的是许多的人居然认同这一点,更奇怪的是这里面有许多长的奇形怪状的。
更更奇怪的事当时我居然好像是受了这句话的影响,仿佛有一种力量推动着我去追一个女孩,而马小燕就是我的目标。
（十二）我能确保我是真的喜欢马小燕,因为在我觉得我喜欢她的那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对她没有一丝的非分之想,我甚至没有想过和她牵手,接吻,上床之类的 事情,我所想到的是永远和她在一起。
现在想想我当时是真的很纯洁,当时我都十七岁了,还没看过A片,还没打过飞机,我真的很晚熟。
（十三）后来伴随着老托的教诲,我一天天的成熟了,我觉得老托是我的性启蒙导师,到现在我还记得他第一次给我放A片的情景,当时我俩坐在网吧一个角落里, 我在玩CS,老托叫我看他的屏幕,于是我看到俩赤裸全身的人纠缠在一起,像蛇一样的扭动着。当时我没有太大的触动,只记得老托笑着对我说,过瘾不（十四） 后来的我看到漂亮的女孩子就有股莫名的冲动,然后我的脑子里就有个像是上帝的声音在不停的告诫我,孩子,强奸是犯法的我觉得 有个女朋友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因为你可以用手或者舌头摸遍或者舔遍这个女孩子的全身,而且你并没有犯法,你可以随心所欲,你可以肆无忌惮,你可以为所欲 为,再也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了。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龌龊的想法,我相信有一些人就好象是没成熟前的我,他们想的,是找一个可以一辈子在一起 的人。
（十五）世界上最悲剧的事情就是你觉得你在别人的眼里是一个非常有理想,非常正经,非常单纯的人,而实际上人家想的是,我操他妈,我怎么碰上一个傻逼啊。
在我没成熟前我就是一个如此悲剧的人,当时的一天或许是我的大脑进水了,也或许是长疮了。我鬼使神差的用手机编写一条短信,内容是我喜欢你,而收件人是马 小燕。记得我受到的回信是我一直把你当弟弟。当时我一阵眩晕,差点昏死过去。
后来在我成熟了以后我才恍然大悟,当时马小燕也看到过那个所谓的”大学必须要干的几个事”,当时在我以闷骚男的形象暗恋她的时候,她正积极的物色合适的对 象,估计当时只要我冲到她的面前对她说一句,咱俩谈恋爱吧,当天晚上我俩就能去开房。为什么我会这么想 呢?因为她后来就是这么干。
当时我很纯洁,于是我也把她想的很纯洁,我他妈的忽略了一件事情,就是她的年龄比我大三岁。
她当时心里想的估计和三年后的我想的差不多,找一个异性,然后做爱做的事情。
（十六）后来的我又想起一个细节,那就是当时马小燕走路的样子很奇怪,她步子迈得非常开,像是在走八字步。
我是在看了”处女的鉴别方法”后恍然大悟的。
原来马小燕比我想像的成熟的早。。。。
原来她早就做起了爱做的事,而且经常做。。。
在大学里她寻找的, 是另一个性伴侣。。。
（十七）我最最看不起的,就是有一些人连生活都还没过明白呢,就他妈的过起了性生活。
当然这个想法是有时间性的,比如在刚打完飞机之后,我会想,为什么我不去找一个女朋友呢?我真是一个可怜虫,比起那些开始享受性生活的人,我在用左手打飞 机的时候可怜的就像是封建社会里的乞丐。
从这种想法也可以看出,我是真的成熟了,因为以前我从未想过这些,而现在,我却开始考虑了。
（十八）老托是一个性情中人,因为他不会去压抑自己,有了那方面的想法,他就去足疗或者洗头房把想法实施出来。
说实话,我很欣赏老托,有时我甚至觉得老托在这方面是我的榜样,我指的是敢想敢做这方面,而我,太能压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