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建 ClawChat：用 frp 把内网 AI 助手搬到手机上

折腾 OpenClaw 有一段时间了。这个框架挺好用的，跑在笔记本上当私人 AI 助手，支持接 Telegram、Discord、WhatsApp 等各种 channel。问题是，这些在国内全被墙了。微信倒是没被墙，但它没有开放 bot API——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墙。

所以我一直只能在本机的 web UI 上用，出门就断联。

最近花了两天，自己写了一个叫 ClawChat 的轻量 PWA 页面，配合 frp 内网穿透，现在可以在任何地方用手机访问内网里的 OpenClaw 了。整个方案不依赖任何第三方 IM，体验比我预期的好很多。

架构长这样

手机浏览器 / PWA (chat.wenb.in)
        ↓ HTTPS
公网服务器 (Azure Japan East，Caddy 反代)
        ↓ frp 隧道
内网笔记本 → OpenClaw Gateway :18789

没有公网 IP，所以需要 frp 打洞。公网服务器跑 Caddy 负责 HTTPS 和 WebSocket 反代，frp 把内网的 gateway 端口透出去。前端是一个纯静态 HTML 文件，直接部署在公网服务器上，通过 WebSocket 和 gateway 通信。

frp + Caddy 的配置

frp 这块没什么特别的，标准 TCP 转发：内网的 frpc 把 127.0.0.1:18789 转发到公网服务器的某个端口，然后 Caddy 反代过去。

# frpc.toml 核心部分
[[proxies]]
name = "openclaw-gateway"
type = "tcp"
localIP = "127.0.0.1"
localPort = 18789
remotePort = 18789

frpc 跑成 systemd service，开机自启，不用操心。

Caddy 这边处理 HTTPS 和 WebSocket 升级，顺便把真实 IP 传给 gateway：

chat.wenb.in {
    reverse_proxy /ws* localhost:18789
    root * /var/www/clawchat
    file_server
}

gateway 那边要配 trustedProxies，不然拿到的全是 127.0.0.1。

WebSocket 协议：这里踩了最多坑

OpenClaw 的 gateway 有两个接入方式：OpenAI 兼容的 HTTP endpoint，和 Control UI 用的 WebSocket 协议。我最开始想用 HTTP 的，更简单嘛。但有个根本问题——HTTP 每次请求都是新 session，没有连续上下文。所以必须走 WebSocket。

WebSocket 协议的握手流程大概是这样：

连接建立后 gateway 发来 challenge
客户端用 token 做认证，发回 connect 消息
认证成功后才能发 chat.send
收消息用 chat.history 拉取

有几个细节文档里没写清楚，全靠看源码和抓包摸索出来：

delta 是累积全文，不是增量。 每次 delta 事件里的内容是从头开始的完整文本，不是新增的部分。我一开始叠加显示，结果消息变成了指数级增长的重复。

final 事件没有内容。 模型回复完成后发的 final 事件里消息体是空的，需要在收到 final 之后主动调一次 chat.history 才能拿到完整回复。

session key 的格式有讲究。 默认 agent 用 main，其他 agent 要用 agent:<id>:main。这个搞错的后果是所有消息都被路由到默认 agent，而且不报错——调了好一会才发现是这个问题。

PWA 单文件

整个 ClawChat 是一个 HTML 文件，没有任何构建工具，没有 npm，没有 node_modules。能支持：

iOS 添加到主屏幕后全屏运行
深色模式（跟随系统）
多 Agent 切换
图片上传（直接传原始 base64，不经过 canvas 压缩——压缩会破坏截图里的文字）

历史消息要过滤一下。gateway 会把 toolCall 和 toolResult 全部返回，在聊天界面里显示没有意义，只保留 user 消息和每轮最后一条有文字内容的 assistant 回复。

iOS PWA 的两个坑

输入框不贴底。 用了 viewport-fit=cover 让页面延伸到刘海和底部安全区，但键盘弹出时输入框位置算得不对，飘在空中。最后用 visualViewport API 监听 resize 事件，动态计算输入框的 bottom 偏移，算是绕过去了。

manifest 改了要重装。 PWA 的 manifest 是安装时被缓存的，之后怎么改服务端的文件都没用，必须先从主屏幕删掉再重新添加。这个不知道坑了多少人。

用下来的感受

现在的日常是：笔记本开着跑 OpenClaw，手机打开 chat.wenb.in，就像用普通的聊天 app 一样。响应速度取决于模型本身，WebSocket 的延迟基本感知不到。

PWA 安装到主屏幕后体验确实接近原生 app——全屏、有图标、没有浏览器地址栏。对于个人使用来说够用了。

当然有明显的局限：笔记本要是关机或者断网，整个链路就断了。而且只有一个 token，本质上是单用户方案。但我本来就是给自己用的，这些都不是问题。

搭下来整体比想象中顺利，主要时间花在搞清楚 WebSocket 协议细节和处理 iOS 的各种奇怪行为上。代码量不大，但这种"完全控制"的感觉挺好的——没有第三方 IM 的账号限制，没有 API 配额，没有隐私顾虑，就是一条从手机到自己机器的直连隧道。